整个府里的下人都为此忙碌着,冷水换了一盆又一盆,可盛南晴的体温却越来越高。

盛夫人急得眼眶都红了,下意识地看了同样守在床边的苏子易一眼。

后者拉着盛南晴的一只手,面容悲戚,眼底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。

他虽是苏子木亲封的王爷,可却同其他臣子一般,除去每日上朝,非有诏不得入宫。

盛将军是特例,他是护国大将军,战功赫赫,苏子木允许他随时进宫请太医为盛南晴治病。

可他却不能这般。

若是……若是他坐上那个位子,便不用再看皇兄的脸色,即便是晴晴再发病,也能第一时间请来太医。

苏子易看了看另一只手里的兵符,再一次坚定了某个想法。

将军府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曾让外人知晓,就连盛将军也是秘密入宫,从府外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
两个小厮面不改色地守着府门,直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府外,才忙走上前,一人牵马,一人搬来早就准备好的凳子。

盛将军急不可耐地掀开车帘,连凳子也不踩,匆匆下了马车,“柳太医,快,小女的病情耽误不得。”

马车里,柳太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不徐不疾地拿起药箱,起身走出车厢,踩着凳子慢慢下了马车。

这仿佛刻意放慢的动作看得盛将军干着急,又不敢对着柳太医发脾气,只好干巴巴地催促了几句。

“盛将军莫急,老夫年龄大了,手脚不甚利索。”

一句话说完,他才彻底从马车上走下。

盛将军急得直跺脚,却只能眼珠子看着柳太医从容不迫地踏进将军府,竟还催促他道:“盛将军快带老夫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