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贱且肤浅。
就像初秋枝头结出来的青涩果实,瞧起来不如花朵那样芬芳馥郁,不如熟透的果子那样鲜嫩欲滴,但只要你把它切开就会发现有一只虫子在使劲啃食,整个心都是黑的,如若真的等到成熟那虫子将果肉吃完,这整颗果会发出酸臭的腐味,从里到外,烂得彻底。
秦霜野觉得自己生来就是这颗不被期待的坏果,而那条蛆虫是她的原生家庭与成长经历。
对啊,不仅是她烂透了,就连这个世界也烂透了。
秦骇碰了钉子之后丝毫不恼,他只是笑了笑,随即拍拍手让吴拙把九二式递上来。
“这些是老头儿的心腹与手下,以及那三个人。”秦骇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,并把那把九二式温柔地塞到她手里,“我希望你能代我,以及为你自己报仇。”
秦霜野把九二式握在手里掂了掂,似乎是在熟悉它的重量与手感。报仇这件事,是她为什么要答应陈局来这边忍辱负重当卧底的目标,而这个仇人就在自己面前却动不了,她现在唯一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也就是完成任务了,但完成这个目标道阻且长,没有人会知道这座冰山的全貌与它牵扯到的关系。
也许是多少月,也许是多少年,总会有胜利的那天。
她眯起眼笑起来:“好啊。”
不过她似乎并不打算现在动手,只是慢条斯理地坐在位置上盯着面前的这一排人,秦骇刚打算问问她,谁知秦霜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,用烟点点他们,说:“把头套摘下来。”
吴拙刚想习惯性地骂几句,秦骇则挥了挥手,随即和声细语道:“阿雾,我并不希望他们在死前知道自己是被谁杀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