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奕携孟素婉一同上前领旨谢恩,赵屿将圣旨递过,呢喃了声,“这是老师当年亲拟的。”
十年前,本想待沈奕上门提了亲,晟云洲就把旨意递上凤阁,为他俩讨个皇恩。
不料南疆突起战事,沈奕一去十年,这事便搁置下来。
当时赵屿正好在旁边罚抄,见晟云洲授课还在办公,悻悻了两声,顺眼就看到了他拟的祝福。
言词诚挚,满目美好,赵屿看着喜欢,嘟囔了声,问以后要是他成婚了,老师会不会给他写旨。
晟云洲笑了句会,但怕他没人要。
赵屿恨恨咬牙,将那旨意端来看了两三遍,立志长大了势必要他给他草拟一份一样的祝福给他。
可惜,没有机会了。
那日宫宴,孝仁太后赐婚沈孟,赵屿便存了为他们请恩旨的心思。让老师给他拟大婚的旨意,他是没机会了,可当年给沈孟二人的旨意,他还是牢牢记着的。
攒了十年的祝福,虽迟,但到。
待众人起身,容行首盈盈上前,递来一张曲谱。
“这是晟相当年交代给教坊司演习的婚曲,由他亲手所写,下令要奴等在将军与孟姑娘成婚之日演奏。时日悠久,儿家们尚在调音,还请沈将军恕罪,待吉时一到,定如约而至。”
沈奕心角似被人捏了一下,喉间哽了良久,齿间无声。
气氛一时发沉,当事人纷纷陷入各自的回忆之中,还是旁侧人提醒了句:“小王爷,凤冠霞披呢?”
赵屿被勾回了神思,“我担心吉时将至,孟姑娘来不及穿,让人提前送来了。”
赵屿朝沈家门口迎送的长辈望去,“没有收到吗?”
“今日许多宾客都在集市遇到拥堵,不知有没有按时送到。”沈家尊长一壁揩了揩冷汗解释,一壁询问家奴可有收到御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