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她赔的月白色圆袍,低着头,笔尖行云流水,想必胸有成竹。
握笔的样子,似曾相识。
太后见她愣神,侧过身子,轻轻拍了拍她。
闻锦回首,转而大殿右侧,她刚刚凝望的地方,传来一声笔杆猛然折断的声响。
阅卷官在考场里巡视,其中一位闻声转头,只见白衣士子写了大半的锦绣文章,因为手上狼毫的折断,滩上一大片墨渍。
殿内的宦官立即拿来新的狼毫上前更换,阅卷官望着他案桌上废了的考卷,瞄一眼漏了一半的沙漏,略有沉吟,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转见太后与少年都朝这厢望了来,阅卷官斟酌片刻,决意上前禀明,白衣士子却开口道:“一点小事,不必烦扰,小人重新写便是。”
“你来得及吗?”
“嗯。”
新的纸卷在眼前铺开,晟云洲重新拿起狼毫,反复摩挲着残留在指腹上的木屑划痕,企图用疼痛,使自己冷静下来。
丝丝血珠不断渗出,行云流水的笔墨再度复现眼前,较之方才清俊的字迹,落笔多了几分凌厉。
阅卷官仍然上前禀明了此事,太后见男子专注地低头,“他既说可以,就先由着他写吧。”
阅卷官重新回到大殿内巡视,闻锦目光一瞬,再度朝大殿右侧那抹白色的清隽身影看了两眼,略有沉思。
又一盏茶过,闻锦亲自提壶走入后殿,为太后换盏。
临下台阶,她双眸朝殿下侧立的两省都知王守仁觑了一眼,王都知愣了愣,退身随她而去。
“这次殿试的笔纸,可是由内务府统一安排?”廊道前,闻锦接过新茶盏,低声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