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颜转头,痴痴望着穆云承俊逸出尘的侧颜:
“世子文韬武略样样拔尖,他说,自己是得了王上的血统。自是王上的血脉,那其他一切,便也如王上那般……”
她话还未说完,南梁王爽朗一笑,“说得好!云承,你这侧妃,是个妙人。”
穆云承终于展颜,他惬意向后倚了倚,浅笑道,“的确如此。”
惠妃正暗自咬牙,就听娇软的声线再度徐徐响起,“惠妃娘娘,不知您方才说的,世子好这口,是何意?妾不才,还请娘娘指导一二。”
惠妃暗自懊恼,面上却无法表露。
恍惚间,时间似乎变慢了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想要瞧一瞧惠妃的反应。
就连跟在秉公身后的穆云笙,也在即将入殿时立刻扯住秉公的衣袖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夕颜的意思再清楚不过,方才惠妃说的那句“原来云承好这口。”明显是在贬低她上不得台面。
而她反击的那句“那其他一切,便也如王上那般……”就是在说,穆云承看待女人的眼光,也是随梁王的。
最后一句让惠妃解释自己话中之意,并非夕颜真的需要惠妃去指点,而是在警告她,同为妾室,她贬低夕颜,便是在贬低她自己。
因为穆云承眼光不行,便意味着王上的眼光不行,如此,那么作为被王上看中且独揽后宫的惠妃,又能好到哪里去?
这些个弯弯绕绕,并非所有人都能明白,可在座官吏身侧的女眷,个个皆是心知肚明。
惠妃被满殿的注视瞧得难耐,只好尴尬一笑,“本宫的意思,是在赞颜侧妃貌美,能入得了云承的贵眼。”
夕颜“哦”了一声,终于低头颔首,恭敬道,“谢惠妃娘娘夸赞。”
她话音一落,便有通传声响起,“秉公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