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所受的委屈,她势必要一点一点,如数奉还!
就这么生生挨了近十鞭,磁沉的声音终于自头顶坠下,“老师,够了!”
夕颜吐出一口鲜血,从臂弯处探出一角。
白祁正大口喘着粗气,冷峻的眉眼再也没了昔日的随性与不羁。
“世子若执意如此,便从老夫的尸首上踏过去!”
说着,他将手中的狼牙鞭递给白祁,“打死老夫,你便能抱得美人归!”
“老师,不过是个女人,你何至于此!”白祁凤目猩红,握住鞭柄狠狠掷出去很远。
“不过?”段屹川颤抖着指尖指向白祁,“你瞧瞧你,为了个夕颜,你变成什么样了?她离开北齐前,如何与你山盟海誓?去了南梁,转眼便爱上他人,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啊!”
白祁被戳中要害,薄唇紧抿,许久,才反驳道,“若非送她去南梁,她也不会爱上别人。”
段屹川不想同他争辩,只是闭了闭眼,言简意赅,“世子自己选吧,若是送她去南梁,一切好说,若执意留她在身边,请赐老夫一死。”
“老师何必强人所难?”
白祁咬咬牙,进退维谷。
这时,伏在地上的小女娘终于喃喃开口,声音如泣如诉,令人肝肠寸断:
“阿祁,我去,我去南梁,您别与段刺史生了嫌隙……”
“闭嘴!”白祁扫视她一眼,目光冰冷,“再多说一个字,我割了你舌头!”
段屹川听出了白祁还未死心,冷冷一拂袖,“世子若一时无法抉择,那我们便这般耗着,反正北齐大败,国之将灭!”
最后四个字,已经说得十分直白。
夕颜周身冰冷,伤口的鲜血在身下的白雪上晕开点点红梅,她不住的颤动着双肩,像极了濒死的幼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