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未对我设过防,纵使有所隐瞒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阿颜,我虽愚笨,但不是傻子,你在刻意护我,我想知道,为何。”
“瑾姐姐……”
夕颜不知如何开口,只是轻抚着她的脸颊,墨眼中尽是怜惜。
“阿颜,你心疼我,我瞧得出,这样的眼神与怜爱,是那般熟悉,阿颜,你和她……”
说到这里,朱瑾嗓间一哽,急忙以手遮面,兀自垂起泪来。
温热的眼泪,沿着指缝浸透衣袖。
一个念头遽然从脑海掠过,夕颜握了握拳,低低道,“瑾姐姐,我是受人之托护你周全的,你放心,待尘埃落定,我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朱瑾身形一顿。
许久,她苍白着脸慢慢抬起头来,“是她吗?”
夕颜眨眨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双肩一紧,朱瑾已然握住她的身板,眸中燃起希冀,“她还活着?”
“呵……”夕颜笑了。
朱瑾眼中的火苗忽的熄灭,她再度垂下双臂,自嘲一笑,“是啊,她怎会还活着……”
“瑾姐姐,你说的没错,我要助的人,是穆云承,这是她的心愿,亦是我的信仰。”
朱瑾浑身一颤。
她自是十分惧怕的。
胆小如她,从幼学之年,便在白祁的威慑下长大,白祁手中的狼牙鞭,是这后院的所有女人,一辈子都摆脱不得的梦魇。
这样的恐惧早已深入骨血,融进心肺。
她颤抖着指尖握住小女娘柔荑,“阿颜,你这是在与虎谋皮,世子他,绝非善类,想想春兰,想想那些食人骨血的恶犬,阿颜她糊涂啊,你也跟着她一起糊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