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泠若无其事地重新坐下,轻抿着茶水,笑道:“牺牲倒是不必,你们已经替联邦付出这么多年。若是今天连粒子炮搬来都不能使你们安然无恙,要这玩意儿又能有什么用呢。”
中年男人一脸动容,“陛下……果然还念着我们!陛下他啊,其实远不是外人说的那样暴虐,他做事看似毫无章法,实际从来都是有的放矢啊!遥想当年……”
他回忆起了过去。
姬泠似笑非笑,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。
心想她当然知道,若是雍锦当真只是个暴虐的疯子,那么那日那个白莲花的小侍,就远不是被拖出去关大牢那样简单了。
他会血溅当场,横尸荒野。
不,甚至是尸骨无存,死状凄惨。
所以……在那苦痛的岁月里,逐渐为自己谋划,用疯狂暴虐做伪装,并得偿所愿的主神大人,又该有……多孤独呢?
不被理解的孤独和寂寞。
姬泠撑着下巴看着雍锦的侧颜,目光灼灼。
背景音是中年男人的字字泣血。
宽大的帽檐转了个角度,弧度晃动,露出那双黑沉沉的美目。
他似有所感,和姬泠眼神对视之后,又轻轻地垂下眸子。
鸦羽般的睫毛在眼底落下阴影,轻轻颤动着。
姬泠轻笑一声,为中年男人做了结语。
“的确,陛下从来都是胸有沟壑,谋而后动之人,我也……心生敬佩呢。”
她能感受到雍锦的炙热目光,只是不管。
中年男人掏出手帕擦了擦眼镜,正色道:“我且为二位讲讲现在的帝国首都星的局势吧。”
“皇室那边,自从安德鲁带着自己的核心人员莫名人间蒸发之后,就再也没有过别的消息。军政府的人起初气坏了,疯了一般打砸皇宫,势要找出安德鲁藏身之处,可惜皇宫都被翻烂了也没有蛛丝马迹,安德鲁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,就是这么消失不见,生死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