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锦沉沉地看着她,“你说谁暴虐?是不是真的想见识一下帝国大牢是什么场面!”
姬泠摆摆手,“息怒陛下,比起你弟弟,你可难相处太多了。”
雍锦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另一个「自己」,楞了一下。随即心底涌上来酸酸涩涩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。
他几乎被愤怒和烦闷点爆!
要是换个人,让他这样,他早砍了那人的头了!哪里容得下她在自己面前拔自己脑袋上的毛!
可偏偏面前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一副「我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又不能干掉我」的表情。
雍锦顿了下,“你见过他了?”
姬泠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,高兴得眯起了眼睛,“是呀,红酒味麋鹿一般的少年,谁会不爱呢?”
她说「爱」……
雍锦一面暗暗觉得脸颊滚烫,一面心头火起。
如鲠在喉。
却又偏偏自虐一般想听到更多。
姬泠却忽然笑眯眯道:“我死过一回,倒也清楚了人一辈子的确生不带来死不带去。哪怕生前做得再多,担起再重的担子,也不过是他人拿来标榜攻讦的靶子,成了别有用心者的垫脚石。倒不如为自己而活,还潇洒自在些。”
“陛下,你说呢?”
雍锦避开她含笑的眼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我大概能知道陛下想要什么,称霸——任务艰巨,你把我从红都拉山飞天的战火里救回来,可我原本也未曾想过活——这是你擅作主张,我不会感谢你。”
雍锦猛然抬头,姬泠明显还在笑着,可眼底是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