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意只是多看了两眼一个摊贩上摆出来的绒花簪子,薛沉景便已眼疾手快地付了钱,伸手从摊子上拿起一根做工精细的鸢尾绒花簪。
正是她方才目光停留最久的那一根。
薛沉景抬起手,将发簪往她发髻上虚虚比划一下,靛蓝色的鸢尾绒花衬得她发黑如墨,肤白如雪,绒花明艳的色泽正是配她妍丽的五官。
薛沉景由衷地赞道:“很好看。”
他的双眼被周围的灯光映照得透亮,因身高差距而低着头凝视她,近距离下,虞意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投影。
“很好看。”薛沉景又不自觉地重复一遍,轻声道,“主人,我能给你戴上吗?”
有那么一刻,虞意也被他眼中惊艳的目光所感染,下意识就要点头。
恰在这时,一道喊声忽而介入他们之间,那声音清润悦耳,隐含着几分欣喜道:“虞意姑娘,是你吗?”
虞意循声转头,鹤师兄也从虞意身旁探出个脑袋,朝声音来处张望。
便见一行三人分开人流朝他们走过来。
当先那人白衣束冠,器宇轩昂,眉眼五官在灯光的映照下,轮廓深邃而俊朗,腰间配着灵剑,只看他周身凛然之气,就与周围凡人不同。
正是裴惊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