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透窗洒进,他起身出去,坐在门口。

望着天边那一轮弯月,陆景寒微微失神。

从前在宫中,这个时间他还在被那些欺软怕硬的太监们殴打,他们白日里在主子那受了气,总是要撒出来的。

来了书院,他有做不完的活,半夜时,常常还在洗碗洗衣服。

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安宁地看过月亮。

这难得的美好,却是赵清宁带给他的。

何其可笑,何其荒谬。

陆景寒不知道在门口坐了多久,直到月亮西沉,他才起身进门,打算小睡一会儿。

然而刚躺下,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,随即有什么东西动了动,陆景寒眼皮子一跳,几乎是瞬间起身,摸出枕头下面的刀,将被褥掀开。

“嘶嘶……”

一条长蛇从被子里游离出来,与他对峙,它浑身碧色,张着嘴露出锐利的毒牙,目露凶光,头部微微抬起,慢慢朝着陆景寒游晃。

陆景寒目光冰凉,他在冷宫时就见过蛇。

后院确实有一片竹林,但离他的屋子很远。

这蛇是有人故意放在他被子里,想杀了他的。

赵清宁?不是她,她要杀他,犯不着这么费劲。

管事太监?他不敢得罪赵清宁。

如此明目张胆,又不怕惹着主子,豁得出去的,看来只有那一个。

被狗咬废了的那个太监。

陆景寒冷笑,他在宫中见过太监驱蛇,在它又一次朝他探头时,毫不犹豫地出手,快准狠掐住它的七寸,同时匕首无情地扎下。

蛇在他手中翻滚,却被他用匕首撕开,如同那条恶犬。

没多久,它不再挣扎,死的透透的。

蛇血沾染了被褥,透出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