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士敬的圣旨我看过了,的确是皇上御笔所书,皇上那里势必要知道今日种种,当务之急就是在有人将此时上禀皇上之前,你亲自和皇上说明白,方不会给旁人陷害你的机会。”
“哦……”乐蕴淡淡道,“那你写了吗?”
柳崇徽道:“我当然没有。”
乐蕴轻声笑了笑:“那就劳烦你替我转达一句吧。”
“阿蕴,此时你断不能与我置这种气,我没写,就是因为此事必得由你亲自像皇上阐明。我总觉得那赵士敬在上奏皇上的时候有意欺瞒,不然皇上怎会下这样的旨意。只要你说明已查明时疫源头,可对症下药根除永庆县灾疫,皇上自然不会怪你违抗旨意杀了赵士敬的举措。”柳崇徽说罢,一脸担忧地看着她,“阿蕴,如若不然,无论是违抗圣旨还是擅杀朝廷命官,罪名都不是你能够承受得住的。我求你听我一言,千万别再做傻事了。”
“皇上下这样的旨意,我一点都不意外。”乐蕴道,“相反,我倒觉得这很像她做事的风格。”
柳崇徽诧然道:“你在说什么?”
如今离皇帝预备将有孕之事昭告天下的时机越来越近,本该呈到京城的东都皇陵修缮竣工的喜报却换成了东都有疫的噩耗,皇帝定会选择用最快的方法处理好东都的灾疫,而在疫源不明,且染疫人群能够被很好控制住的前提下,焚村是最快最便捷的手段。
乐蕴扶着额头,涩然笑道:“这才是她……她只知顾她自己,只知顾她自己。”
“阿蕴……”柳崇徽嗫喏着唇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,正在乐蕴的眼中流走。她看不清楚,但知道,流走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。
乐蕴不愿意写这封信,柳崇徽只得代她向皇帝阐明事情的缘由,然而下笔措辞却实在是难上加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