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望初脚步一顿。
“明日是九月十六,你想随我出府吗?”
九月十六是裴家人行刑的日子,地点就在午门外,若是去得早,或许还能见上最后一面。
裴望初默然片刻,说道:“不去了,让他们安心上路吧。”
谢及音没想明白,“难道不是见你好好活着,他们才会放心吗?”
裴望初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,见谢及音仍看着他,那模样分明是希望他明日同去,于是改口道:“那就去吧。”
态度十分随意,仿佛是赴个可有可无的约。
谢及音心中愈发疑惑,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第二天上午,谢及音戴上帷帽,让裴望初在车旁随行,识玉伴着她坐在车内,一同往午门的方向行去。
路上有人认出了嘉宁公主府的马车,也认出了随行车侧的裴望初。昔日名动洛阳的世家公子一朝沦落至此,有人唏嘘感慨,泣不成声,也有人嗤之以鼻,鄙夷不屑。
识玉怕谢及音听见那些贬损的话,将车帘捂得紧紧的,到了午门外才卷上去。
马车停在离刑台极近的地方,犯人还没有押上来,二十个鬼面罗刹似的刽子手已就位,正拄着鬼头刀,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。
“监斩官大人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