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况,”谢及音转向杨伯崇问道,“听说会作画的王六郎和擅舞剑的赵十郎都来了?”
杨伯崇一愣,下意识说了声“是”。
谢及音拢了拢帷帽的垂纱,说道:“那太好了,见了这些姿容秀逸的郎君们,本宫心旷神怡,什么病啊痛啊的,还不是说走就走,杨司徒,你觉得呢?”
杨守绪算是看明白了,谢及音今日是来砸场子的。他试图劝阻谢及音,谢及音却将太成帝搬了出来,“这些世家俊秀日后都是要入朝为官的,本宫要先替父皇掌掌眼,父皇已经同意了,怎么,杨司徒不同意吗?”
杨守绪哑口无言,眼睁睁看着谢及音带着一众侍女护从往竹林的方向而去,他心中焦灼地在原地转了两圈,忽然一拍脑袋,对杨伯崇道:“快,你现在就去虎贲军校场找崔驸马,请他来救场!”
谢及音带人来到举办雅集的竹林曲水,几十步开外就听见有人在弹《高山流水》,她驻足听了一会儿,直到一曲终了,众人如梦初醒幡然赞叹时,才缓缓走上前。
“高山巍巍,流水浩浩,从来都是只付与知音听,不知在场哪位是郎君的知音呢?”
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谢及音,几句窃窃私语后便都知晓了她的身份。刚才弹琴的卫三郎起身离席,朝谢及音从容一揖,“今日雅集胜友如云,高朋满座,皆为知音。”
谢及音隔着帷帽打量他,“你是谁家的公子?”
年轻男子答道:“夷陵卫氏,行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