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明看到祭司眼中泪光微动,却片刻湮灭,只余柔和。

“祭司大人!”

这次月无暇加重了语气。他喉咙哽咽,心如刀绞,可他就是月无暇,而非温寒。

“好。”

月夕压抑心底悲凉,唇边微笑。

温寒是温寒,月无暇是月无暇,他们是同一个魂魄,却是不同的人。她不可能把月无暇强行变成了温寒,那样对他不公平。她做不到。

温寒,那个叫她姐姐的憨厚少年早已死在了为她挡箭的那一刻,至此再也无人能似他那般天真无暇地唤自己姐姐,也再也没有人会熬莲子粥给她喝了。

这是宿命,她不得不接受。

这样的笑容月无暇看过,是在温寒的记忆里,祭司和温寒诀别之时。她就是这般笑,极力掩饰心底的悲伤,只余温柔和宽厚。

月无暇的心很难受,却无可奈何。

神力无穷,却也有不能尽之事。

月夕现在彻底明白了顾凉面对他母亲时的心情,时移世易,物是人非,与执着于过往不放,不如坦然接受,相知相忘,最是情长。

“无暇,自我介绍一下,我姓月,单字一个夕。月出皎兮的月,夕,朝夕的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