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出现这种情绪,还是在那一场电闪雷鸣的雨夜。他借着司长川渡天劫之时,心智受到心魔影响而混沌不已,装作对方的身份密谋了一场惊天大案。
时至今日,司长川还被蒙在鼓里,全然不知那所谓弥天之罪的灭国案是出自他手。
一想到对方撕心裂肺地对着永宁国残骸涕泗交流之时,白宸就兴奋得快要藏不住笑意。
那是他曾自导自演的,密谋得最成功的案子。除了他,无人知晓,就连在他的苍雷下湮灭为尘埃的白文姍也不知。
而司长川在那永宁国残骸处静坐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,经诵渡化所有国民亡魂化作的厉鬼。可惜永宁国孽障太重,那些厉鬼不甘就此渡去,凝聚孽障化为墨道枷锁刻印在司长川的全身。
每时每刻折磨着对方。
白宸虽未能亲眼目睹师兄的惨状,但凡有人提及,他总是忍不住多听几句。
原来他那不可一世的师兄司长川的名字,有一天在旁人的口中也是那么的卑贱。
白宸单脚跨进缩地符,他回忆起以往的种种,不觉得罪孽,反倒有些欢愉。
他的思绪早已万千。他在想,再等等。
再等一些时日,这一切都即将结束了。到时候,他也不必再在司长川面前伪装,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对方了解到真相时的模样。
白宸的距离飞升已经只有一步之遥,上次号令龙虎山弟子为他渡灵,让他感觉到瓶颈已经有些松动,想来要不了多久,他就会迎来自己的第二次天劫。
这一次,他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