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老爷子叱咤多年,死后也没有比别人多占一块墓地,三尺见方的墓碑嵌在绿地里,周围的“邻居”也都隔得远。谢白林的外婆是个向往自由的人,在白雅四岁的时候,她前往雪山探险,再也没有回来。生前诸多的深情都一并被埋葬在那座雪上之上,白老爷子没有再假模假样地弄个衣冠冢,谢白林很小的时候,他就叮嘱过谢白林,在他死后要将外婆生前最爱的那对玉镯和他的骨灰一起下葬。
小时候,谢白林觉得这很酷,后来却觉得是难言的孤独。
他母亲是外公珍爱的女儿,也是唯一的血脉,谢白林不得不来问一问。
他撑着黑伞,站在安静到只有雨声和呼吸声的墓地中,眉眼低垂:“外公,你曾说过,妈妈的脾气像极了外婆。那么50的可能性是不是算很高了?”
“我在这是世上就剩下她一个亲人了,只好来跟您商量。这样吧,您要是觉得可以,不如托个梦给我,也好让我有点底气。”
在外面说一不二的谢总,只有在这个时候会露出难得的稚气的一面。冰冷的墓碑并无回答,雨水溅湿了谢白林的裤脚,蹲下身,擦了擦墓碑上的雨水。擦不干净,他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动作实在傻气。
笑了笑,和他家老爷子告别:“外公,我走了,你记得托梦啊!”
次日,谢白林打电话给瑞恩的教授:“我决定了,尝试您的方案,请您开始术前准备吧。”
腺体相关的手术要提前一个多月开始准备,尤其白雅的腺体还直接被刺穿了,彻底清创之后,还需要腺体的各项指标达到手术标准。所以,谢白林这边也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行程,一个月之后,他需要飞到那边签署同意书并陪着白雅做手术。
这件事情,他瞒得很好,除去江秘书连白家那边都不知道。
但是,他去过白老爷子那边的消息却还是传到了谢琅耳朵里。谢琅了解谢白林,他这个儿子真正上心的事儿不多,值得他跑到那老头子墓前请教的事情只能是白雅的事。算起来,他名义上的妻子在病床上已经躺了快两年年,但谢白林再也没让他见过白雅。
如果白雅醒过来,那他现在堪堪维持的局面会即刻崩盘。但他的手已经伸不了那么长了,所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和空隙,毕竟谢氏还有一部分掌握在他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