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这些天下来周围人的目光都很奇怪,但是罕见的没有人上前搭讪,更没有人找麻烦。

就像在顾忌什么。

如今的他,虽然只要按时服用药物就不会出现精神崩溃的请款,但他依旧对任何人看向自己的视线都格外敏感和排斥。

尤其是前几天坐在他身后的青年。

那样看起来漫不经心的眼睛,很容易让他想到野兽埋伏前,让猎物放松警惕的障眼法。

可转念一想,自己如今这副憔悴的模样,未免太自恋些。

云卿站在洗手池前,面无表情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少年穿着浅色的高领毛衣,染了一头银发,唇瓣颜色很浅,再加上皮肤雪白,本该让人觉得寡淡如水,与往日的秾丽稠艳截然相反,但那双隐隐透露着忧郁的乌黑冷瞳,却硬生生让他看上去像只喝露水的高岭之花,无端引诱着让人将他拉下神坛。

而少年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

云卿转身就要离开洗手间,忽而一个身影从门外被人一脚踹了进来,恰巧撞到云卿鞋尖,将白色球鞋前端染上一块污痕。

细碎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那个前几天坐在他后桌的青年被几个男生簇拥在中间走进来。

他散漫的目光先是落在云卿洁白球鞋那块显眼的污渍上,微顿,继而缓慢地抬眼对上云卿冷淡低垂的眼睛。

“啊,不好意思,他是不是撞到你了?”楚今安懒洋洋道。

云卿摇头,一言不发与青年擦肩而过,清瘦高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。

楚今安脸上散漫的笑淡了下来,抬脚走进地上的人,修长的手指插入对方发间,然后猛地将这人的头砸到墙壁上冰凉光滑的瓷砖上。

“你刚刚为什么会撞到他的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