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这样说。”
楚佛谙放下茶盏,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青年眼尾飞红,欲哭不哭地看着他,楚佛谙觉得不说句实话,他这辈子都没法合眼。
“像你这般大时,我有个志向。”
楚佛谙说。
“我觉得自己可比拟莲帝,做这苍生的救世主。于是我……我用了某种秘法,制作出如今的人魔结界,完成了莲帝未尽的事业。”
“从那之后,我便觉得自己是这人间的守护神。我自傲到可笑,我看不起任何门阀宗族,我脱离本家四方游荡,认为小爱皆可耻,唯有慈悲大爱才能使我动容。”
“我认为自己是莲帝的转世,是救苦救难的仙尊。所以我刻意抹灭自己的存在,我追求这种缥缈无痕的存在感,就像神。”
“我就四方游荡,行侠仗义,魔族来犯便只身搏斗,畅快其中。”
麟岱静静地听他说着,在他的自嘲自讽里听出了少年人曾今的意气风发,义无反顾。
听出了浓重的悔意。
“我一意孤行,认为自己生来便是为了以身殉道,拯救苍生,我执迷于这种隐秘的伟大,我沉醉不已。”
“可上修界掌权者散漫,人族内鬼频出,结界被恶意损坏,我一手抵挡着魔族,一手把控着政权,最终泼了一地,怎么都收拾不好。”
“现在木已成舟,我难以自拔,方才知晓,我是个患了英雄病的普通人。”
楚佛谙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。
麟岱听了,觉得男人颠覆了自己的认知。
他先前就知道剑尊是真正心怀天下之人,可没想到,他把天下当做了自己的命。
麟岱十四岁之前,一直都奉行“管好你自己”原则。活着已是万幸,闲事就别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