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妄托腮转了转眸子,点了点头。

“你确实不爱同人说话,宗门里没几个人了解你。”

听闻此话,麟岱只觉得喘不上气,他抚了抚血气涌动的胸口,忍着体内连绵不绝的疼痛,正色说道:

“是你们不愿意同我说话……”

他有些委屈,心里莫名酸了起来。

七年了,这话终于说出了口。

许妄挑眉,长眉飞到了耳朵尖,他舔了舔犬牙,道:

“谁敢同你说话?你是弟子首席,是百年难得的天灵根,是仙尊首徒,是修真界新秀,你眼里都是上头的仙尊宗主,哪里能看到我们这些小人物。”

麟岱不知道他为何说出这样的话,正欲询问,却忽然被一只横空出现的手打断了思路。那手拨开了他面前的碟子毫不客气地拍在了桌面上,强硬地插在他和许妄中间。

鹿一黎低头,恰好对上了麟岱的眼睛。那眸子澄澈发亮,在瘦到几乎要凹陷下去的脸上显得更加浓墨重彩。

他喉头一酸,连忙道:

“别吃他的东西。”

说完他静默了两秒,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,又柔声补充道:

“螃蟹性凉,你身体不好,小心吃死了。”

麟岱看着面前的一盘去头去尾的肉兔,还是放下了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