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着谢承远的性子,再过一会他就该从马上站起来懒洋洋喊一句“小娘子怎么不给我丢花”了,他才不管旁人都伸长脖子看过来,他就只想要顾瑛手里的花。
顾瑛瞧着他这一路过来的留下的花路般的痕迹,慢慢探出半边身子,手上轻纱被风吹得飘开,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腕骨。
纤细手指微微一掷,簪花团就从高处飘忽着坠落。
总归还差了点力气,风一吹眼看着就要落下旁边沉默的男人马后,谢承远抡单手转着长枪直直往前一刺,红缨尖端稳稳承住了那团簪花。
男人看了眼快刺到他胸前的长枪,冷漠盯着他面前的皮猴。
天地间似乎都静了下来,只有谢承远悠然收了长枪,恣肆将那花簪花插在左胸口盔甲的暗缝里,提气一声“驾”,率着将领们浩浩荡荡继续往皇宫的方向走去。
不知道是谁看着谢承远的背影低声念起来,“春日游,杏花吹满头。”
陌上谁家年少,足风流?
天狼将星,也有宝贝着一朵花的时候?
顾瑛站在茶楼上看着他慢慢走远,不经然同他身后那个沉默的男子对上视线。
对方身上有种从沙场上用岁月沉淀下来的肃杀气息,整个人如钢铁般肃冷,他看着顾瑛似乎想露出点笑容,但也只是僵硬的扯了扯嘴角,对她点了点头。
顾瑛莫名有些受宠若惊,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玉佩,仿佛这样会让她安心一些。
秦柔看着那行人浩浩荡荡朝皇宫那边走过,谢承远被路边飞来的簪花手绢扑了一脸,不知道旁边那男人说了些什么,他头往后一仰,从胸前掏出片素色手帕,略带炫耀的在男人面前抖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