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瑛嗯了一声,眉眼早就弯起来了,笑得眼如月牙:“这同我选谁没关系呀,是谢承远自个厉害。”

“方才他在马场上那几招,看起来好像蛮横不讲理,但每一击的力道都拿捏的恰到好处,纵马松弛有度,想来基础应当很扎实。”

丹阳郡主唔了一声,从前她总听着人说谢承远这游手好闲的纨绔不像是定平侯的孩子,他父亲征战沙场多年名头响彻在外,兄长谢君浩虽不从武,但作为文人能臣也是很厉害的存在。

原以为谢承远那就谢家的意外了,没想到他还藏着这招呢。

马场上的人三两个并排散了,长公主那边的身影一顿,少年人手上球杖被他转出了花,远远骑着马就往顾瑛这边冲过来。

“吁。”谢承远微勒马绳,黑马便停在了顾瑛面前,三两步放下马蹄,侧着头看向顾瑛时头上柔顺的鬃毛滑动,耳朵不断扇动着。

这马生得实在是好,姿态修长有力,顾瑛多看了两眼,黑马打了个响鼻,伸长脖子往顾瑛那靠。

谢承远啧了一声,收紧缰绳让马后退几步,握成拳的手抬到顾瑛面前,下颌朝她点了点,喊了她一声:“顾瑛。”

“嗯?”

顾瑛仰头的一瞬间,他松开了五指,一串镶嵌了红豆的玲珑骰子从他手心垂落下来,在顾瑛面前晃了晃。

风卷来一席,吹得玲珑骰子微微摇晃,似有若无的苦香卷上心头,散开后就剩下令人回味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