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坐下吧。”顾瑛勾唇笑了起来,略浅的瞳仁弯得像月牙,“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
秦柔低头看了她两秒,抬手捏了下她的脸,才若无其事般坐下来品茶。

远处注视着秦柔的长公主笑了起来,看着秦夫人说:“那是哪家的孩子?本宫倒是第一次见秦柔肯往人堆里扎。”

“这捏脸跟谁学的,那小姑娘生得也挺可爱的,本宫都想捏捏看了。”

秦夫人听了跟着笑,凑过去跟长公主说:“那是顾家二房的嫡女顾瑛,公主您是知道的,小柔自小跟个男孩子一样耍刀弄枪,每年宴会都独自一个人不往人堆里扎,瞧着总是一个人,我一直着急着呢。”

“后来去了顾府学堂,”秦夫人侧头看向孟芸,满眼都是笑意,“这习惯却改了不少,那日听说顾小姐病了,还来问我朋友之间送礼应当送些什么慰问,把我欣慰的呀。”

孟芸想要笑,太阳穴却突突的疼。她这几日总是觉得神思倦怠,精力也大不如前了。还不是都怪顾家那些事,烦得她焦头烂额。

如曼就要到说夫婿的年纪了,顾盛还整天只惦记着那个妾室的女儿,叫人看了就想一扇子丢到他脸上去。

可惜孟芸不能,她不仅不能,还要做好主母的样子,为如曼,为别人打理好一切。

秦家是长公主母亲的娘家,在朝中重臣不少,和定平侯府可以算是文武两家高门世家顶点。

秦柔又是秦家嫡女,在刚进学堂的时候她就告诫过顾如曼抓住机会多同她结交。那时秦柔谁都不理人,说不上话心里也算平衡,现在却和顾瑛待在一块了,让人怎么甘心。

“还是你们顾家的学堂厉害,柔儿在顾家多受你们照拂了。”秦夫人一转头,看见孟芸脸色不太对,隐约带着病气的样子,“孟夫人,你不舒服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