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德也朝顾瑛点点头,姿态恭敬谦和。
这定平侯府对顾瑛的态度,就像个巴掌一样打在顾府众人脸上。
定平侯夫人性情爽利但一向不爱参与长安城中什么茶会诗会之宴,想和她打好关系的人众多,却没一个能摸清门路。
如今她们府上最不受众的小姐被这样恭敬珍重对待,定平侯府就像是刻意来给顾瑛撑腰一般,让顾府众人有些许尴尬窘迫。
“姑姑请去,劳烦您走一趟了。”
都不用顾瑛给桂夏递眼神,她已经主动快步上前送人了,瞧那热络的样子,似乎比面对她这个主子还要热情。
顾瑛敛眸遮住冷色,今日这一出闹得差不多了,有的人该动的心思依旧动了,只差紧随其后一网打尽了。
只是手心里的东西古怪,顾瑛淡然回身,没有理会身后顾秋双执拗到有些吓人的眼神。
回了西厢院,闹了大半日已是傍晚了,桂夏不知道去哪了,桃枝在外面打扫庭院,这丫头虽然笨手笨脚,但天生力气大,又会些拳脚功夫。
她这院落不大,里头被塞的人却不少,只是顾瑛一向胆怯认生,从来只叫身边寻雪、桃枝、桂夏三人伺候着。
顾瑛在书桌前坐下,指腹摩挲过袖中香袋。
“小姐,”寻雪快步走来,手里还端着刚煎好的参茶,“方才我领东西回来,似看见桂夏朝大房那边鬼鬼祟祟走去了。”
寻雪知道小姐念旧情,几次都放任了桂夏,但她也太明目张胆了些。
“您总该注意些,桂夏她怕是生出点不该有的想法了…”
顾瑛微微侧头,额前一缕碎发划过勾翘眼尾,那双圆眸平静没有半分怒火,她没说一点重话,却又让人无比信服:“我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