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”
顾瑛恍惚看着他,蜷起手脚慢吞吞往后缩了一下。
她的态度在徘徊。
克莱眉峰缓缓压下去,仿佛在极力克制忍耐,声线沙哑不堪,每一个字都打在耳廓上钩子般扫过:“你在躲什么。”
顾瑛垂头,乌发簌簌滑落,柔顺无暇。
似乎有人贴着她的耳朵低笑了几声,几个字要得极重,危险意味不言而喻:“别躲我。”
顾瑛下巴被挑起些,和克莱对视的一瞬间她窥见他眼底浓黑的潮水,冰冷眼镜链轻微晃动着,很快反光遮盖住了他的神色。
她只能看见克莱缓缓舔过唇角,她能从馥郁香味中嗅到他颈间悠远宁静的气息。
克莱抬手替她拂过有些湿的乌发,指腹擦过粉亮唇角水渍,却并没有下达任何结束的指令。
即使她瞳仁里的水光被敲得细碎,下睫毛湿漉漉的,根根分明贴在眼睑上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半阖着眼,眼尾潮红。手臂软软撑着,小臂被桌角烙出几条红痕,看起来有点可怜。
克莱衬衫散开但并没有乱,带着垂感的西装裤笔直,看起来禁欲又温和。
棱角分明的脸久久垂着,这副斯文淡然的样子在此刻更令人觉得危险害怕。
修长指节搭在桌面上,只偶尔才随着划过的乌发轻轻点一下,仿佛在记数。
窗外月色悄然退步,只微弱落在还没开的蔷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