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伸出来。”
顾瑛的腿不自觉蜷缩了起来,踝骨薄得像是一捏就会碎掉,她小心翼翼摊开手,忐忑又胆怯。
霍承厌的手压了下来,他的手宽大修长,骨骼感很重,淡淡青筋凸出,压在她手上尤为分明。
他从沙发上拿出了一把戒尺,一把比普通戒尺要窄很多,泛着金属光泽的戒尺。
几缕发丝垂在男人眉间,他偏低的眉骨瞧上去压迫性十足,撩起眼皮望来的样子令人心跳顿缓。
那把戒尺从前被挂在书房里,老先生瞧见了说他不打人,佣人们就把它收起来了。
宽大成熟的手捏着戒尺,尺端冰凉停在她手心,似有若无的摩挲。
良久的沉静,戒尺悠悠不动,只剩下她一人逐渐变重的呼吸。
“先生。”
她双眸紧紧闭着,纤长的睫颤动不止,不知道哪一秒就会有冰冷的疼痛落下。可是太久不落下也是一种惩罚,让她这样焦急又彷徨,仿佛踩在钢丝上晃荡。
心上像是有把钝刀在磨,顾瑛的手心都出了汗,她有些顶不住,睁开眼看向霍承厌,才看见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神色。
霍承厌没有哪一刻像这样毫不掩饰他恶劣的愉悦,他在品尝顾瑛的惊惶,仅靠一把戒尺就完全掌控了她。
当他漆黑狭长的眼一点一点攀爬上来,对上顾瑛视线时,她才知道什么叫做掌控。
“先生?”
“被吓到了?”霍承厌握住她的双手笑了笑,声音低沉,“我不会打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