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顾同学说说,讲哪了?”裴逸语气柔和,甚至带了点难得的愉悦。

顾瑛咬了下唇,压下脸上的热意,强迫目光停在冷漠的数字上。

她把自己的试卷移过去点指给他看,顺便把课本打开告诉他这题是哪个知识点:“这题就是公式变通一下,你记公式吗?”

裴逸瞥了眼再熟悉不过的式子,漫不经心扯了扯衣领:“不记得。”

他眼睫低垂,指节勾住顾瑛的笔杆,往自己卷子上扯。大概是还没睡醒,声音懒洋洋拉长:“你教我,我就学。”

纤长的睫颤动,忐忑掠起看向老师。像路边被淋湿的蝶翼,因为没有被庇护过,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。

看得裴逸心痒,忍得难受。

她皱起眉头,细白的脸故作严肃扳起来:“我可以教你,但是你上课也得听,不能再睡觉了。”

裴逸撑着头无声笑了笑,漆黑眼中的困意慵懒勾人,嗓音缱绻着哑:“嗯,都听你的。”

后排的魏云扯了扯嘴角,裴逸这些小手段真是,骚得没眼看。

他转头看向旁边呼呼大睡的路庭,恨铁不成钢把人拍醒:“你看看别人你再看看你,你不单身谁单身?”

路庭抹了把脸,一脸莫名其妙:“你干嘛突发恶疾,大家不都是单身吗?”

魏云用目光示意他看前面,眼睛嫉妒得快要冒火。

穿着奶杏色娃娃裙的顾同学拿着纸笔,小声又仔细地给裴逸讲着什么,整个人看上去乖巧干净,轻踩在桌子底栏露出一截细瘦漂亮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