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彻散漫垂眸,唇角勾起的弧度讥诮:“那便用药吊着,太医院对这种事向来拿手。”

孙太医闭了闭眼,沉默磕下头。

傅彻轻笑一声,心情莫名愉悦:“孙太医医术不精,连孤的腿都治不好,日后会被陛下处罚也是在所难免的事。”

他没管太医们的颤抖,进入殿中好生欣赏一番承帝倒在床榻上口不能言的样子,才慢条斯理站起来,走了一圈。

床榻上的人老态龙钟,瞪大眼睛努力张开嘴,却也只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“陛下是觉得不甘心吗?”傅彻踩着地砖,轻轻地笑,“陛下从前为了不让太子的风头盖过您的名声,宁愿纵容王皇后的阴毒,废了儿臣的一双腿。

这般沉迷帝王人心之术,如今您的儿子们都学了个七八成,您也都瞧见了,觉得如何?”

承帝费力抓住绸缎,额头青筋暴起却也只发出个意味不明的音节。

傅彻半点都没看他,只是自顾自说着:“儿臣从前总是怨恨您的,帝王家真的没有感情吗?只是为了这莫须有的权利,您就该看着儿臣剜骨断腿的吗?”

“孤活了这些年,到头来还是孑然一身没有牵挂,杀人也成了一件乏味的事。那谏言上是不是没写完全,您从前纵容的那些大臣,孤都替你杀干净了,他们死前可对您没什么赞美之词。”

傅彻顿了顿,长久安静下来。

他像是想起什么,撩起眼皮笑了起来:“您猜儿臣的腿是怎么好的?多亏了三皇子的歪心思,让儿臣捡到了个小傻子,她医术高超,治好了儿臣的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