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白了些,是生于山野间不曾被纷扰过的白,姣好的唇艳红,让人想起浅埋在薄雪中新鲜流淌的血。
那明晰修长的手像握住了枝头怯怯未开的花苞,他俯身矜贵靠近,随意束着的墨发顺势落下遮住他们互相靠近的脸。
沉沉木香无限逼近,顾瑛下意识屏住呼吸,脑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他迤逦望来的那一眼,好像在蛊惑她主动沉沦。
呼吸浅浅落在面颊上,傅彻又自然起身,仿佛刚才轻慢的试探与他不沾干系:“吃些甜的就不苦了。”
顾瑛呐呐点头,还没回过神来。
案几下藏着个小抽屉,傅彻优雅拉开,端出里面的白釉瓷盘上。素日里他的马车上只有应急的丹药,哪里会有这种小巧精致的点心。
傅彻不知想到什么勾唇笑了笑,执箸夹起糖蒸酥洛,稳稳递至顾瑛唇边。
顾瑛试探着看了傅彻一眼,缓缓低下头咬住酥洛一角。
贝齿轻咬下去磕到了银箸,舌尖抵在银箸前叫傅彻窥得一片嫣红柔软。
傅彻眸色渐沉,她脸上浮现出些许懊恼,舌尖刮过齿间算是安抚,那点柔软往前一勾,卷走小块酥洛,软腮细微鼓起,吃得认真。
银箸上残留着些许光泽,傅彻喉结不着痕迹滚动,似是找到了兴致。
她再开口时,傅彻唇边噙着笑,悠悠将银箸往里探了些,抵得她腮肉微微突起。
顾瑛一口含不了这么多,费力含着银箸,唇齿被塞得满满当当,仰头不解看向傅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