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操纵着轮椅缓缓过来,扣住顾瑛的手腕细细摩挲:“不论何时都不必跪孤。”
顾瑛看了眼他们交握的手,琥珀色的瞳仁泛着流光:“可是她们都跪呢。”
跪着的婢女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,这位姑娘暗中示意殿下给个名分,怎么这般胆大?
婢女斗胆看了傅彻一眼,却见他一脸若有所思,并未怪罪。
傅彻不说话,顾瑛已经自然地往旁边走了两步,到底还记得傅彻才是这里的主人,好声好气问他:“阿彻,我想同她们一块去煎药,可以吗?”
“想去便去,若缺什么就同林管家说。”话音刚落就见小姑娘毫不留恋跟着被人走了,傅彻缓缓皱眉,心中莫名燥郁。
他低咳几声,声音大了些:“孤出去一趟,酉时便归。”
顾瑛勉强回了个头,朝他挥挥手,步伐迈得飞快。
“姑、姑娘,”小婢女看着傅彻阴沉下来的脸哆哆嗦嗦,“殿下从未主动交代过行踪,许是想得到姑娘一声叮嘱呢。”
顾瑛打量着后院的小药园,鼻尖轻轻耸动,全然只惦记着药方药草,没把傅彻的话放在心上。
一整个下午,顾瑛就跟在那几个小药童后面看他们给傅彻煎药,太子用药繁多,每一帖都细细记录在册,连不同药性的药草所用的瓦罐都分门别类归纳好的。
况且太子身份尊贵,御赐的药材时常源源不断送来,看得顾瑛晃花了眼。
这里可真好啊,顾瑛心中羡慕,盘算着她要是再努力一点,治好傅彻的腿之后能不能捎两株药草回去种着呢?
邱胜翻墙找人的时候,就瞧见顾瑛一边守着瓦罐一边暗中磨金针,神色微妙:“姑娘,殿下今日会晚些回来,这药可以晚点再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