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瀚侧头,瞧她戒备的样子也瞧得饶有兴致,他倒还想看看她更多的反应,只是总有些该处理的人要处理。

“乖乖在家等我回来。”

他抱着顾瑛下车的时候这样说着,这简单的叮嘱硬是被他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些别的意味,就好像顾瑛某种脆弱的只能依靠他生长的植物,安静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在家期盼他回来。

顾瑛不做回答,沈瀚就伸出手,用指腹擦过她薄软的眼皮,摩挲地她眼尾发红,等到顾瑛神经紧绷起来,紧张着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,他又温柔弯眸,不知是告诫还是诱哄:“乖一点。”

顾瑛:“”

沈瀚像个恶劣的猎手,他游刃有余地操纵人心,偏爱让人紧绷着神经,一颗心因为他而忐忑,夹杂在致命危险和裹着蜜糖的宠爱中。

这样的反复会让人疲倦麻木,最后乖顺主动地被他驯服。

顾瑛揉了揉眼,试图覆盖沈瀚留下的温度。

她刚才已经靠近过沈瀚,短时期内沈瀚是不会死了的,分开一下应该没事,毕竟她还没有理由时刻跟在沈瀚身边。

让她烦躁的是同沈元的链接,如果被沈瀚发现她和沈元的关系,怕是要出大事。

来接顾瑛的是个英伦绅士打扮的管家,举手投足都是带着分寸的礼仪,让人看着就心生亲近,所以他来推顾瑛的轮椅时,顾瑛也没怎么抗拒。

管家见到顾瑛的时候倒没有多惊讶的样子,只是笑容弧度大了不少,缓缓推着她往前走。

沈瀚的住所和顾家一样都是独栋复式别墅,但里面装修风格却和温馨的顾家截然不同,只有冷淡的灰和白,寡淡,压抑。

家具也都是统一风格的智能家具,整栋别墅更像是关押某种怪物的笼子,一丝丝烟火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