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元保持着笑意,他心中再愤恨也能端着温润的样子不变,能在沈瀚眼皮子底下生出别的心思,他也自有一番自己的本事,起码这能屈能伸的样子是别人学不来的。

他藏着算计的眸子看向着顾瑛,期盼着顾瑛最好是不予理会,或者惹怒沈瀚。

顾瑛没动,男人的影子黑而庞大,笼罩住了整个轮椅,像牢笼一样完完全全把她收拢在里面,更别说他在慢悠悠逼近,那湿热的呼吸迫人,压得人不自觉感到惶恐。

有极淡的幽香略过他的鼻尖,柔风一般轻易抚平那些烦躁和嗜血的欲望,连骨子里不断躁动的疼痛都因为靠近她而静止,沈瀚的双眸在刹那间迸出冷光,令少女无意识地一颤。

很独特的味道。

他的指尖从顾瑛头顶滑落,顺着她浓密的黑发往下蜿蜒,不紧不慢停在她颊边。

少女似乎被吓到了,也不知道躲,只愣愣望着沈瀚

沈瀚俯视着她因仰头而露出的细白脖颈修长,眸光渐渐深,指尖轻缓地点了点她细白的脸。

他漆黑的眸子如摄人心魂的漩涡,令她闷闷吐出两个字来:“顾瑛。”

她的声音又细又弱,似乎因为害怕还有点含糊不清,可怜兮兮的。

但刚才对付那位小姐的时候,他没错过她眼中的漠然和睥睨,真有意思。

沈瀚漫笑,低沉的笑声若无其事扫过顾瑛耳尖,那金丝眼眶微微泛着光,显得他斯文极了。

顾瑛看着他这副样子,余光又瞥了瞥沈元。

他同沈元那副教授般的谦和温润不同,沈元伪善的做派能唬住很多人,但沈瀚的温和却像是在刀鞘上尝甜头,谁都不知道那刀鞘什么时候就消失,露出逼人的刀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