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雁杳喜怒无常。
她的喜怒哀乐是那么的难以捉摸,好似天际随时变幻的云彩,喜时云卷云舒, 怒时挟带风雨。或许高位上的人都是这样, 不让别人轻易的窥探到她心里的真实与软肋。
闻人月一直跟在她身边。连红袖都没有他跟的时间多。
姜雁杳在案板上书写信件时,他就安安静静的在旁边磨墨。
姜雁杳看户外阳光明媚,他会沉默的任由姜雁杳拉着自己出门去踏青。
姜雁杳疲惫时,会沉溺在他的怀中,几乎将他的怀抱当作此心归处。
姜雁杳无故发怒时,偌大的长公主府邸没有一个人跟去敲她的屋子, 只有他能不顾主子的怒火进去。
姜雁杳觉得自己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人的陪伴,她想象不出来, 如果哪一天他离她而去, 她该怎么办?姜雁杳不敢几许深想下去, 她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,就会心悸, 或许这种说不上来的情绪被叫做恐惧。她根本分辨不出来, 她本来就是情绪很匮乏的人。
这种状态是在什么时候打破的呢?
姜雁杳回想, 应当是在一次花朝节的午后。宴饮过后, 她其实喝的不多, 可是当她恍恍荡荡的坐着轿子回府,看到趴在桌子上小憩的闻人月。那一刻, 风吹海棠, 多少花瓣落在心尖,她感觉自己的酒意在翻涌。
她压制住自己崩崩乱跳的小心肝, 惴惴的来到熟睡的少年身侧。她忽然伸出头托了一下少年歪着的脸颊, 心跳如鼓, 她不想吵醒他,因为他难得在她面前露出毫无防备的样子。这种质朴的纯真与动人本就很吸引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