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顺争辩道:“固然天下男子不是都如先生这般敢作敢当。卓文君行事悖逆,非要去受一受“氓”的诓骗,可是贫贱之交不可忘,糟糠之妻不下堂。欲做出此事的司马相如才更加可恨。”

王翰林迟疑了一下,呐呐道:“老夫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方顺与老师争执争出来真脾气,又道:“更何况,卓文君在得知夫君变心之举的诀别诗才是我欣赏她的真正理由,如此赤诚的女子,君若无情我便休,这才是学生真正欣赏且为之深深触动的。”

二人自争论后,不欢而散,师徒心中有了隔阂。就连王翰林突发恶疾身死也是其遗孀告之。

方顺悲痛欲绝,念起前年的争吵更是恨不能以头抢地,他宁愿死的人是他。

他问师母:“老师可有什么嘱托?”

师母神色悲痛,道:“大事都已经吩咐过了,也就一件事情十分奇怪。夫君这些日子时常拿着篇文章爱不释手,临死前手还遥遥指着。”

“是什么文章?谁的大作?”

师母出身书香世家,自小在家中的族学也是读过些书的,并非如当时绝大多数女子般不识字。

她道:“是《马说》。”

她道:“是韩愈的《马说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