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殷策震惊过后,立马提出疑问:“合并征收银两……不是不行,只是陛下打算以何为准的?”

慕清晏理所当然:“当然是按亩征收。”

殷策:“……”

对于这位表里不一的女皇陛下,清远侯一直有“捉摸不透”之感,只觉得她一会儿心思深沉、难以揣测;一会儿又单纯直白,想什么都写在脸上,一眼能看穿似的。

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糅合在一起,以至于清远侯都看走了眼,一度将换过内核的景昭女皇当成“别有用心”之辈。

不过他现在确认了,这位“九五至尊”是真·心思单纯,不掺任何水分。

“按亩征收的前提是赋役均平,然而世家吞并土地之风日盛,瞒报田亩司空见惯……莫说改征银税之法推行不下去,就算勉强推行,也不过是转嫁到老百姓头上,”殷策叹了口气,又想揉额角了,“陛下是一番好意,可惜此法……至少在如今的大胤是行不通的。”

慕清晏被殷策一番话堵了后路,顿时有点傻眼。

她虽是文科生,但学的那点历史常识高考完就还给老师,只勉强记得有人这么干过,至于事前做了哪些准备,推行过程中又是如何解决绊脚石和拦路虎的,她一概不知,更别提照搬过来。

“果然,经验主义要不得,”慕清晏懊恼地敲了敲头顶,细细寻思,又有点暗自庆幸,“幸好没生搬硬套,否则不是拿人命当儿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