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叹了口气,目光中浮出沉郁的痛:“这些年,一直藏身在厨艺中。没有真正为家人间的关系做过努力,失去了才知道自己失落的是什么。”

那一天,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喝了很多酒。

孟明月的姐姐悄悄告诉孟明月:

“爸爸对长生的评价很高。说他认真、坦诚、重情重义,又懂得珍惜。既有对技艺的执着,也有对家人的感情,会懂得平衡家与热爱的事业的关系。你嫁给他,他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你。”

孟明月与有荣焉,仿佛老爸夸的是她自己:“我早就知道啦,我的眼光,都是遗传老妈的,绝不会错。”

孟妈妈笑着拍她:“小马屁精,一句话拍了多少人马屁!”

婚礼现场,头发花白的孟妈妈抱着她金发碧眼的小外孙,热泪盈眶。

小女儿也嫁出去了,她跟老孟这一辈子的心事总算是放下了。光是听着那反反复复的音乐,做妈妈的就有想哭的冲动。

旁边的姐姐,忙给妈妈递了许多纸巾,顺便捅了捅自己金发碧眼的老公。

那位加拿大人忙彩衣娱亲:“岳母大人眼睛红红,一定是觉得上次我跟小星星的婚礼不够排场,回头咱们再结一场,一定办得气气派派!”

金发碧眼的大儿子羞他老爸:“不是外婆眼红,是老爸眼红。老爸又想娶新媳妇咯!”

姐姐在桌子底下,轻轻捏住姐夫的皮,长指甲毫不留情地往下掐。

洋鬼子姐夫低声叫喊:“谋杀亲夫啊!”

一家人打打闹闹,乐成一片。

孟明月眼中水光潋滟,泪珠儿在眼眶中滚来滚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