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画框中是一副十分空灵的油画:湖水碧绿,烟云缭绕,白色的云烟在静谧的湖水之上,幻化成一只皎洁的白鹤……
凌云鹤?
这是凌云蛟第一次看见这幅后来被他深深痛恨的画,却一眼就已经认出画中的真意。
他的心中模模糊糊,只觉得什么地方痛得厉害。
一个男人在哭,凌云蛟恍恍惚惚,差点以为是自己。
他再仔细一看,在哭的分明是凌爸,那个从来如同钢铁一般坚毅的男人,此时,却捧着画框哭得像个孩子:“思雨,思雨,是我对不起你。我根本就不该再娶,不该再要个别的女人的小孩,都是我的错,害得咱们的鹤儿离家出走,音信渺无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,显然不知道已经哭了多久。
他的身侧还有一个红酒瓶子,此时已经完全空了。
凌云蛟木然地看着痛苦的男人,心中似是在想些什么,似乎又什么都没想。
凌爸却已经听见声音,猛然抬头,他和他四目交投,凌云蛟心中有些尴尬,又有种说不出的希冀——
他阿爸说了那样伤他的话,总该会有些歉意吧?
虽然歉意,什么也不是,什么用也没有……
他竟然在认真的考虑,是不是要当作没听见,谅解一个刚刚失去另一个儿子的老人……
凌爸猛然站起,画框都落在了地上,他三两步跨步上前,紧紧握住凌云蛟的手。
他的手滚烫,烫得凌云蛟的心也有些火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