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知道不好了……你坚持住啊,不能死……我、我们等晏宁过来,她一定有法子。”
对,有晏宁!
老四即又扯着喉咙大呼晏宁的名字。
李绥绥笑了下,断断续续低声呓语:“我说,我帮你摘了元赫扬脑袋……你功劳又没了……”
“没了就没了,你别笑,别说话了……”
她身下汇出的血泊,令人触之心惊,可老四连扶她起来都没有办法,甚至觉得一碰便会造成撕心裂肺的痛楚,他手足无措,只能歇斯底里地喊:“晏宁,你在哪啊!指挥,你福大命大,没事的,晏宁来了就有办法……你要坚持住……晏宁!晏宁!”
“老四……”李绥绥轻轻吸着气,嘴唇张阖了下。
她怎能死,拿下句甬便能返家,即便迟去的歉意比草贱,总好过一生愧疚遗憾。
“我在,指挥我在。”
急速流失的热血曝露于苦寒天地瞬息凝结成冰渣,穿透胸腔的寒冷令她痛感渐渐麻痹,视野只余虚延。
可凡夫俗子也不过如此,终逃不过命。
李绥绥缓缓闭上眼,几乎是无意识呢喃了声:“好冷……”
老四眼梢殷红,飞快搓熱双手颤巍巍贴上她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