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绥绥听到此,仅轻哂:“还得是秦相,人狠话不多,一句话便吓坏郭学善。”
她困乏已极,没等水雀接话,即又摆手道,“你去吧,着人盯牢汤天星,别出岔子,对了,回头再帮我寻个人。”
“放心,师兄一直跟着呢。”水雀应下,又问,“不知殿下要找何人?”
李绥绥歪回榻中,合目轻语:“曹荀月说,汤家前些日子有位老妈妈辞工,且在外头是非旧主,汤家如今官司缠身,邻里必生议论,你着人旁敲侧击,打听出此人姓名住址应该不难。”
“殿下找她作甚?”
“不打紧,就问几句话,去吧,我再眯会儿。”
此时,天光已露鱼肚白,李绥绥的回笼觉未能安枕,远近晨钟便次第撞开,先有宫婢传膳,后有皇后召见,合着规矩,公主回宫小住,理应三宫六院请安一番,可她头顶恶名便是我行我素不识好歹。
公主无意后宫应酬,也没兴趣再跟皇帝唠嗑,于是用完早膳,没事人般晃进福宁宫,此处园林最是清静,无人敢扰,她在池边择个阴凉僻静,架起钓竿,继续闭目养神。
说清静其实不尽然,天子何愁无人问津,访客是流水不断。
昨日与官家对弈的美人勤早,想是炙手可热的红人,畅通无阻。而后跟来请赐对的朝臣,便是自找无趣,陆续三波吃闭门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