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迎皱了皱眉,微微掀开眼皮,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,见着宣润在床边,仿佛还在别州,两人还很恩爱甜蜜的时候,她张开手臂圈住宣润的腰,撒娇地蹭了蹭,咕哝道:“你怎么才回来?”
宣润咽了咽喉咙,轻抚着她柔顺的乌黑秀发,唤着:“阿迎。”
金迎渐渐清醒,愣了片刻,白日里见到的场景涌入脑海,她顿时生起气来,脸色一变,猛地推开宣润,娇嗔道: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
宣润后退半步,凝视她气得红扑扑的小脸片刻,视线落在床上的枕头上。
“别歪着睡,当心明日脖子疼。”他说。
金迎娇哼一声,抄起枕头,便向他砸去。
“我疼我愿意,不要你管。”
枕头砸在宣润右肩上,然后落在地上。
宣润闷哼一声,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金迎下床走过去,咬着红唇,泪汪汪地瞪他半晌,捏着拳头,一拳怼在他胸口,“让你糊涂!让你与别人亲近!打死你!打死你!”
宣润挺着胸膛,任她捶打,等她泄了愤,他才握住她的手,温声解释:“阿迎——表妹只是表妹,我心思坦荡,所以并不避讳,况且从前舅父在世时,视我如亲生子,如今表妹受难,我做不到无动于衷,但也是我的错,是我失了分寸,让你误会了,往后,我会与表妹保持距离。”
金迎鼓囊囊的胸口仍旧起伏着,但已有平缓之势。
“阿迎,你我二人是夫妻,是一体的,我希望你能与表妹和睦相处,如此,我才不愧对九泉之下的舅父,我去江北也才能安心。”
“哼!”金迎别开脸去,揣摩着他的话,忽然又转回脸来,惊诧地问:“你去江北,要我留在京城?”
“嗯,皇上要我以后留任京城,我此次回去江北交接公务,约莫三个月便回,你与阿穷不必随我去,也免受舟车劳顿之苦。”宣润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