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再天真不多疑的人,连喝了两个月的药,也会起疑心,更何况是身体一向康健的景妃娘娘。
再喝半个月,我说。我只要再来几次,我想。
但是景妃娘娘不傻,李太医的如实禀报,宣告了她对我的信任不再是百分百。
我只要半个月,我想,对于十几年都不算什么的医者来说,半个月很长吗?我承认,我的心不全是由洁白构成,我也有自己的私心。
李太医年事已高,他该回去安享晚年了。
送走一个老太医,总要有新的人进来填补。在宫里待的这些日子,院判大人对我多了许多信任,当我举荐同乡的郑仪时,院判大人即刻上报,郑仪也很争气,顺利通过严苛的考核,进入了太医院。
我曾经跟过师父,如今,我自己也成了师父。
我告诉郑仪,我们二人的师徒关系唯有保密,才能在太医院长久待下去。他不明白,但他听进去了。宫中时日长久,我知道他会懂的 。
多了一个自己人,许多事办起来总是方便些,比如帮助受人诬陷的景妃娘娘。
她对我的帮助很是感激,每次对我说话,她的眼睛里总是充满着拘谨。其实,我不需要她对我表达多少感谢,能帮到她,我很高兴,甚至是一种享受。当然,这些话我从未对她说过。
皇后娘娘崩逝了,宫中传言,景贵妃会成为新的皇后,就连郑仪也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