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良看到定北王的衣服已经不滴水了,但却皱巴巴地挂在了他身上,想必内里的衣物还是湿的,小声对定北王道:“王爷,还请将衣物换了,想必公主也不欲看您如此。”

定北王深吸一口气,对芸香说道:“看好你家娘子。”接过芸香手中衣服,转身往湢室去了。两盏茶后,定北王穿戴整齐地回到了寝殿,坐在床沿,一动不动地看着脸上、手上、足底扎满针灸的王竟夕。

除了张侍御医每隔一炷香给王竟夕施针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响外,殿中安静极了,奉御、军医、侍御医、司医、内侍监、婢女都屏住呼吸,生怕一点声响让定北王不悦。

这样压抑的气氛直到汪福全将至宝丸送入殿中,奉御、司药们开始忙碌起来。司药按照奉御的嘱咐,用金银箔各五十张作为药引,放入雪水中,水沸半炷香后,奉御道:“王爷,若得纯阳之人的一滴血入药,效果更佳。”

“何谓纯阳之人?”

“习武之人阳气皆盛。”

只见定北王拿起腰间的弯刀,左手食指上一划,一滴血滴入了沸水之中,奉御赶忙将两丸至宝丸化入水中,半炷香后药好了。

“王爷,如今公主气息微弱,意识不清,不知是否能够喂入此药……”

“芸香,先试试。”定北王打断了李奉御的话。

芸香含着泪,接过药,用汤匙喂到王竟夕嘴里,但药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芸香泪滚出了眼眶,手上却忙着用帕子给王竟夕擦干净。再试一次,仍旧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