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茉莉也在这时潸然泪下:
“姐姐,我知道你是气急了才会泼我。我哪里说错话惹你生气了,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但是你相信我,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。”
这一茬接着一茬下来,看客已经没了耐心,聪明人知道怎么回事,但这世界上,比聪明人多了太多的“善良人”。他们不论是非,只论强弱,弱者天然高三分,刚好挡住他们的眼睛。
“都是一家人,犯不上这么急头白脸的嘛。”
“没必要因为一句话就泼别人,真的。”
“要在这个圈子里做长久,度量要大点,风水轮流转嘛,没准什么时候就地位互换了。”
“而且我看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当着人都这么凶,背地里估计更过分……”
艾可欣没了耐心,正想着要不要拿这两杯酒去酒厂做个鉴定,彻底这对满嘴胡话的母女闭嘴,腰后便附上一只手。
那是霍俨的手,只有她,才会温柔地放在后腰右侧的髂骨。并且她的手不会用力,掌根和手指呈一个放松的弧度,掌心并未贴着她的皮肤,但属于成年人的温度却能渗透进来。
她站在艾可欣身侧,缓缓问道:“事已至此,你们想怎么解决呢?”
话音落地的片刻,围观群众窸窣的议论声戛然而止。人们清晰地感觉到,这个音色温柔的女人,声音明明宛如溪水流过竹筒,温润得不行,但无形之中却生了一团雾瘴,沉甸甸压在胸口,无法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