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糟老头,是刑部的尚书大人。
很显然,这信是他差人送来的,本以为刑部有他,能阻拦太子杀人灭口,让刺客交代出东宫是背后主谋,这倒好,狗屁的用处都没有。
见他吹胡子瞪眼,段景忱笑意更浓,眉毛一挑,意思是,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么?现在急的是什么?
他叹了口气,把情绪收了,问:“是约王爷去哪里相见?”
段景忱捏了捏他的脸,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什么都不瞒他,宣王殿下这么做其实很冒险,最开始的确是赌,用自己的身家性命赌他不是来害自己的人。
为什么要赌,不知道。
二人日落后从王府出发,因要隐匿行踪,没有带手下,也没有乘车辇,段景忱策马将他带在身前,在入夜的都城穿行而过,直奔城外。
城墙上挂着一具无头尸骨,夜风吹过,那残破的身子来回悠荡,看着恐怖至极,以至于无人敢从此经过。
马蹄踏过的时候,他靠着段景忱胸膛,抬头仔细去看。
那尸体身上穿着的正是昨夜刺客的衣物。
可是不对,身量差了几寸,不是昨晚那人。
他瞬间明白了,这是有人将那刺客掉包了,那人没死。
昨晚他为了撒气将那刺客伤得面目全非,无意之举,竟是做得对了。
他回头去看段景忱,风将他衣袍吹得呼呼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