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坊司就是这点好,来这寻欢的不是巨贾,就是顶有身份的官僚,什么大内机密都能探知得一清二楚。
“然后呢?王爷找了人替我顶罪?”
玉娘摇摇头,“你都想不到,这案子不查不要紧,一查,竟将这些年袁侍郎在户部贪墨的罪行全查出来了,他申冤未果,自己却入了狱,还不等宣判,就在狱中咬舌自尽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可不就是死了吗,我听说啊,他死也是死得冤枉,户部的赃银大多不是他贪的,他是为了保全上头的人,才不得已自尽的,你说你,一时冲动,竟然牵扯出这么大的案子。”
他低头沉思,一言不发。
玉娘转着眼珠,凑到他面前,神秘兮兮道:“不过这些都是外头的说法,那袁侍郎我曾见过一次,他来教坊司酒也不喝,小娘也不碰到,不像是个大贪官,你说,是不是宣王殿下为了保你,才故意让刑部给他扣了罪名……”
“你再敢胡说一句,我把你嘴撕烂。”
玉娘赶紧挡住嘴巴,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,反正现在事情过去了,人都死了,谁还会替他申冤,你就安安生生地弹你的小曲,伺候好咱们王爷就行了。”
他一跃从台子上下来,打听清了状况,再不与她废话,上楼回房了。
上到一半,撞上了一个醉醺醺下来的客人,楼梯窄,他不让路,那客人也不让,拎着酒壶,眯眼盯他看,半天终于看清他长相,咧嘴□□,“哟呵,这是谁啊,教坊司头牌棠儿公子嘛!怎么,今日宣王没叫你伺候?还是玩腻了把你赶回来了?没事,别伤心,宣王不喜欢你了还有我呢,你说,多少银子一晚?”这男人说着话,伸手去摸他下巴,“只要你把我伺候开心了,银子不是问题,要多少,给多少……”
男人手不老实,他却只淡定垂眸看着,并不躲闪。
玉娘瞧见了却是吓出一身冷汗,飞似的跑过来,推开那客人的手,“这位贵人,棠公子不陪客,这是教坊司的规矩,您喜欢什么样的,姑娘还是小馆,我带您到楼下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