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遇盯着那束野花,脑中一时闪过了凌乱的片段,还没等他捕捉到点什么,一道纤细的身影踏了进来。

伴随着女子的声音:“你醒啦?”

江遇转过头,清亮的瞳孔在倒影上那个人的轮廓时,猛地缩了缩。

江遇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,这是以往二十多年都不曾有过的。他不由揪紧了手底下的床单,不明白这股陌生的情绪从何而来。

沈初茉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逆着光向他走来,因为干农活被晒黑的皮肤被她养得光滑了一点,褪去畏缩之后是一个五官很端正的清秀小姑娘,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乡下小丫头而已。

还远远达不到能令一位军官一见倾心的地步。

但事实就是这么不可思议,江遇就是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姑娘春心萌动了,甚至于他在第一眼都没能看清楚对方的长相。

沈初茉表现得就像这世上每一个单纯无知的少女那样,毫不设防地靠近了一个身经百战的年轻军官。

“你感觉怎么样?头晕不晕?”

江遇喉结滑动了一下,感觉到对方在他手边坐下,说话间一只手还十分自然地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
这突然的肢体接触令江遇脑子都不太会转了,右手似乎还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隐隐传来的热度,麻了他半边身子。

然而这还不算完,摸完额头那只手又自然地扯开了他的胸口。

“让我看看你的伤口。”

心跳骤然激烈了起来,江遇垂着眼,看着她小心地拆开纱布,仔细地观察了一番。

胸口的伤流血过多,又被捂了一夜,不但狰狞难看,还有一股难闻的腐味,然而江遇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,却发现对面并没有什么表情,仿佛早就习空见惯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