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了还要拉许桃那婆娘出来踩李景成一脚,李景成自然没好脾气,将煎好的药蛮横地递到梁晔眼前:“吃完喝了它。”
“嗯。”他乖乖点头,默默放下筷子,小口小口嘬着药。
李景成见他不愿吃,以为不好吃,自己坐下来尝了几筷子,发现味道的确淡了,主要是厨房里的盐罐子见底,还是李景成抠了好半会抠出来这么点盐。
“哪里不舒服么。”李景成见他喝药也是极为勉强。
梁晔摇头,端着碗背过身去,仰头全部饮尽。
他抱着那碗,背对着李景成坐了好半会,闷闷道:“国舅,你今夜真要住在这儿么。”
“都这会了,你叫我走,也不瞧瞧外头风雪刮成什么样,是成心想冻死我?”李景成低头狠狠吃着自己炒的鸡蛋。
“嗷。”小胖子佝偻着身子,仰头望着门上一处漏洞,些许的雪珠子飘进来,他调整调整视线,便能隐约瞧见外面的月亮。
他再稍稍偏过来脑袋,张张嘴,终究没有继续说话。
“你放心,我不同你挤那炕。”李景成嫌许桃躺过的地儿晦气,吃完收拾碗筷,顺手拿走小胖子手里的碗。
小胖子眼巴巴盯着国舅离去的身影,皱眉小小地叹了口气。
他今日异常疲惫,虽国舅的到来让他欣喜,可还是敌不过浑身的酸痛。
他很想再同这个男人说点什么,可头绪太多理不清根本不知从何说起。
脑袋愈发昏沉,导致他无法再进行思考,梁晔决定先去睡会。
他摸了摸额头,滚烫,约莫又是烧了起来。这两年发烧咳嗽是常事,许桃虽给他每日吃着药,但效果不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