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蘅拍开他的手,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夫子。

凌云书院设立了甲、乙、丙三个班,按照学生的学习进度分的班,杜蘅、江澄和柳七几乎是同时入学的,也是一路从丙班慢慢升到甲班的。

二月份甲班的二十多个学生大多数是要下场科考的,陈夫子对这些学生都寄予厚望,于是在堂上抽查了他们的课业,岂料有一大半人被问得满头大汗,哑口无言。

陈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,拍着桌子的书稿怒骂道:“老夫怎么教出了你们这群庸碌无为之辈?都给我从头到尾抄写十遍,抄不完,谁不准踏出这间屋子一步!”

江澄无奈地摊了摊手,柳七长长叹出一口气,杜蘅最无辜。

众人大眼瞪小眼,纷纷认命地掏出纸笔唰唰地抄了起来。

学生们回书院不过小半个月,日日被夫子耳提面命,吓得胆战心惊,抄书抄得手腕都快断了,才刚歇了一口气又被告知第二日要月考。

学生们呜呼哀哉,心里苦不堪言,咬着牙挑灯夜战。

这次月考,陈夫子是按照往年县试的内容出的题。

连着几日考下来,江澄感觉自己脑子都快给烤糊了,考完就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对着两个室友哀嚎道:“不行了,我得让我家老头子给我准备点人参、鹿茸之类的好好补补,就这个考法,不死也得脱成皮。”

柳七十分同情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就是平日里缺乏锻炼,不像我和杜兄常常要帮着家里做农活,身强体健。”

杜蘅笑了笑没有说话,江澄突然想到什么,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杜蘅道:“对了,子澜,你这回考得到底怎么样啊?”

杜蘅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,默默拿书挡住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