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问白只听轻微的咔哒一声,这幅画竟然就这样慢慢的、慢慢的在他眼前展了开来。而他也终于知道,为什么这个花轴这么大了。
这幅画算的正正好好。从房梁悬挂之处下来,到江问白头顶之处,都是一片空白,但再之后,却是一个同江问白一模一样、同样身高、同样大小的画像来。
这画纸选的极妙,是那种能够看到后面物件的近乎透明的纸,于是便衬得这画像栩栩如生,就仿佛江问白就站在那里。
但又似乎,并不是江问白。
画上的他,明明同他生得一模一样,但江问白就是觉得,和如今的他,截然不同。他盯着画看了许久。
终于知道不同在哪里,画中的江问白,眼神、神情都与他不同,那个他,似乎看透了世事,又似乎并未屈服。他的神情十分淡漠、他的眼神却是十分坚定。那里,似乎藏着无数的心事、无数未完成的使命。
江问白看着这幅画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他是万万没想到,这魔头竟然在房里,藏了他如此巨幅的人像。还是说,画像上其实别人,而他,是画中人的替身?
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,江问白便觉得十分合理。
但没来由的,这种认定让他有些不爽。这魔头简直不干人事,心里明明装着别人,却对他做出那等子事来,他何其无辜!
江问白咬牙切齿的瞪着画像上那张脸,片刻后他看着这偌大的画,开始犯愁。
打开是打开了,但要怎么收回去呢。江问白咬了咬牙,跳上去将画像拿下来,打算慢慢研究。结果仍旧是误打误撞的,这画轴自己就慢慢的卷了起来,最后变成了他最初看到的那个尖戟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