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半白在怜悯那些鱼儿,小鹤子则是因为害怕,害怕自己日后一不小心会成为裴姝口中的鱼肉,她边吃边哭。
“真好吃啊。”裴姝做的馒头香,吃第三个馒头的时候小鹤子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而哭。
虞蛮蛮反而成了最正常的那一个人,她的眼里只有馒头,舔嘴咂舌,称馒头之美味,馒头落肚,忧虑全捐,还时不时说些笑话逗人发笑。
甜味能令人心情美,吃完了鱼,把嘴角的油渍拭去,裴姝终于露出了笑容,嘴里背着《有狐》,和小鹤子、虞蛮蛮主动留下来多杀了一个时辰的花,无怨言地加活儿。
虞半白是个常杀花的脂粉郎,杀了一日,手指也酸得伸不直,更别说第一次杀花的裴姝。
“歇一歇吧。”虞半白对她们说道,“别伤了手。”
“伤不着手的。”裴姝她们没有停下,摘角儿坐在一起,说说笑笑地把当日采摘来的鲜花一并杀讫,留下一大盆作胭脂粉用的红浆。
这一大盆红浆得用熟绢袋装起晾到檐下沥净水分,全部晾起来,怎么着也得半个时辰,三个姑娘做的活比他做的活还多,虞半白心里过意不去:“剩下的我来做就好,你们歇一歇。”
她们殊总不听,把苍迟没磨完的妆粉磨细腻了才停下。
看着檐下晾起来的袋子,虞半白的心受动不已,眼睛闪着泪光道谢:“谢谢。”
整日价低头,脖颈酸溜溜,虞蛮蛮抬头活络颈部,明月正好升在头顶上,她抬起一条手臂朝着明月摇了摇。